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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秀奖《朝圣者的脚步》作者:王水利

朝圣者的脚步

 

大别山,我的故乡。

尚未细细体会的一方热土,一复一日、年复一年承载着我的躯体和灵魂。事实上,除了几年的学生生涯和偶尔为之的外出,我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。出生以来的没有选择,在时间和世间的历练和澄清中渐具明晰,故乡一词若隐若现,没有实际的意义,便是在间或小别中,也不见得想过,更未见得审视过。只是在灵魂出窍的刹那间,拉开了与故乡的距离,又不可思议地探寻到故乡的心脏深处,企图与她的灵魂完成对接。

故乡的魂,是群山,皖西南深处的绵延起伏的大别山。多年以前,在这样的山上放年,朝暮之间演绎着无奈和美好。整个暑假的下午,小伙伴们拥有着天空、青山和茂密的树林,拥有整个快乐无稽的不知精神为何物的愉悦,也怀揣着朦胧含羞做着群山外面世界的怅想。而凌晨被迫唤醒干同样的活,一万个不愿意,不曾追问过是不是有什么潜意识,许是暗自里想,不能一辈子守着这里的山和土地,辛苦而默默无闻,于是在每个身不由已的明净的清晨,牛儿在我的视距内享受青山的赐予,青山环抱着我静听着朗朗的背书声。放牛娃不过当了三四年,许多细节二十年后依然如新,当再一次回味在深夜,已经掺杂了二十年来的真正的无奈和快乐,想要寻找故乡的底蕴,却发觉自己已经走在荆棘丛生的山道上。

从宿命论的观点,是故乡选择我,还是我依赖她,好像真的有点渊源。看似一个毫无意义的节点,一直隐隐的成为我的缺憾,那就是读中专没有上大学。曾有人认为这是时代给予我们的烙印,于我,更多地是抚今追昔的借口,或者,冥冥之中,我离不开大别山,以不识庐山真面目地慵懒自在于我的大别山。不巧的是,从小的生涩,严厉家教下的自卑,以及不可避免地招摇过世的躯壳,逼迫着我想表达点什么,或为了说好一句话,把一篇文章读得有感情,能在公众场合不再怯怯不安等等,诸多地心思一起上阵,我再次被迫,从写日记开始,选择了做文字的奴隶和主人。在主宰和被主宰的交错中,生命不再变得消极,世间的无奈见怪不怪,拼命工作在必须中已赋予了新的解释,躁动、不安、徘徊以及欲望一次次登临后渐渐缩小而至消弭,以致临近午夜时,我象完全消失于世间一样。

文字给我安宁。当我一次次被主宰,尤其是随着阅历渐增锋芒欲退而不得不借助奴役文字来解脱时。文字让我敬畏。不是因为太多的粗制滥造,而是阅读、思索、探寻,是安宁。在不受人打搅的午夜,我是自由的,象一个虔诚的朝圣者,向着文字的内核朝拜。我深知,懒惰和愚钝,使我不可能探寻到幽径,可我从不怀疑,对于大别山,对于故乡,一定会沿着朝圣的脚步走出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困顿而柳暗花明。

大别山是无需讴歌的。生动、灵秀、巍峨多姿,不过扁舟一叶;绿色、环保、生态,又如西施走在T型台般不是滋味。现代的生活节奏,荒芜的精神家园,如缓缓的河流从城市穿过农村,慢慢地聚合在一起,是城市的回归,或是乡村的安详,不约而同地集结在环抱着我生我养我的大别山畔。渐渐地,旅行者或者居家的百姓,随处可见在大别山绵延不绝的山道上。

很巧的是,大别山东北部一带群山绵延,宛若一尊睡佛,睡佛下温泉汩汩,传说能洗净六根祛除百病,争得世人络绎不绝。我不曾带着更多的虔诚,只因为文字,踏上了朝圣的脚步。

途中遇到一群群涌动的人流,是赶往麦加的圣徒吗?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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